默照禅 × 看话禅

史家视角

南宋初，曹洞宗宏智正觉（1091–1157）居天童山，倡「默照」：默默忘言、昭昭现前；坐禅时不立话头、不做工夫，只是朗照。临济宗大慧宗杲（1089–1163）居径山，激烈批评默照为「邪禅」「默然确定」，倡「看话头」：参「赵州狗子无佛性」一则「无」字，把疑情疑到疑团破尽。

两人书信往返（《大慧语录》中〈与吕舜元〉〈证觉师〉等）留下完整论战。大慧甚至烧掉师门圆悟克勤《碧岩录》刻板，认为文字公案会令学人「葛藤」。但讽刺的是，《碧岩录》后来被誉为「禅宗第一书」。

修行者视角

默照如同「净习」：不做工夫，只是宁静朗照，对治散乱昏沉；看话头如同「发疑」：把话头撕成疑团，疑情爆发时桶底脱落。日本曹洞宗道元（1200–1253）继承默照，立「只管打坐」（shikantaza）；日本临济宗荣西一系及白隠（1686–1769）继承看话，发展出参公案制度。

FAQ

1. 哪一种比较好？ 法门无高下，对治不同烦恼：散乱人宜默照，思量人宜看话。

2. 大慧真的烧了《碧岩录》吗？ 《大慧语录》自记烧板；但后人重刻，此书成为禅宗典籍。

3. 默照就是「什么都不想」吗？ 不是。「昭昭现前」是清楚朗照，不是昏睡。

书目

《宏智禅师广录》（CBETA 1987）；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（CBETA 1988）；《碧岩录》（CBETA 2003）。